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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淘金记(散文)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短篇小说

影视剧《上海一家人》中的主题歌特别励志“要生存先把泪擦干,走过去前面是片天……”

三十年前的我,为了生存,不得不肩扛着行李,别了多病的母亲去投奔亲戚,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去淘金。突然的造访,亲戚脸上显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大概她是后悔当初不该说让我来这里;也有我来了给她们带来了诸多不便的难处。看着亲戚及其为难的样子,我竟然厚着脸皮冒出“粘也粘上你了。”的无赖想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再难也不能空手回去。如就此退缩了,一来惹邻里耻笑,二来我母子的吃饭问题,冬天取暖买煤的问题就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亲戚把我引荐给别人做搭档。第二天我便开始了这辈子刻骨铭心的淘金生活。亲戚给我配的工具是一把锹,一把镐,一个蛇皮袋子。摇盘是伙伴的。因为是沾“金矿家属”的光,我们可以自由出进矿区。可能是伙伴对淘金也是外行,我们刨刨这儿,挖挖那儿,铲上一锹头沙子到水边摇一摇,却只能淘住几个针尖大小的明点点。伙伴失望地把摇盘一翻,说一声“走哇”,我背起锹镐,跟在伙伴后面,又到处去寻找,希望能找到行里人所说的“富沙”。一天天的放空,一天天的失望。亲戚也很少和我说话。有一天亲戚借故出去办事,好几天不回家,而且走的时候把盆碗,筷子炊具等都转移了出去。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准备做饭却什么也找不到。无耐,我到职工食堂想买些稀饭馒头,大师傅手里扬着饭勺对我说:“我们这食堂不对外,看职工们回来吃的剩下了才能卖给你”。失望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才好。我很清楚,我这是背水一战。该死的数学把我永远拍在了大学的门外。旧体制的樊笼还没有打破,新体制还在摸着石头过河当中。农村的同学有地种,牧区的有牧放,城里的同学略有一些门路的都能找个单位工作,唯有我没有一点出路。在家里呆了二年,闲的快要发疯了。日常生活全靠政府每个月给母亲的十二块钱抚恤金维持。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受苦挣钱的机会,再苦再难也得挺一挺。吃上一顿吃不上一顿的我,仍然能够背着一袋子泥浆似的金沙奔跑在寻找有水坑的地方。跌倒了爬起来再走。为了能够找到富沙,我就像老鼠一样挖洞子。泥里水里,一天下来,人就像个泥猴子一样。当时多么想一袋子沙子里能淘出一个金疙瘩来呀。但一次次的背驮,一次次的奔跑,淘出来得是一阵阵的失望。产黄金的地方是故乡的地界。曾经听人说,这个地方曾经有个放羊人不经意间就捡到一个金马驹;也有人说xxx人在淘黄金的时候从沙子里捡到了一块狗头大的金块。各种美丽的传说是多么的诱人呀!

脚下踩着金沙,头下枕的是金矿。据传这里的人家,家家家户户都藏有一两罐头瓶子的黄金。好运气好像离我很远,近两个月,过着连驴也不如的日子,仅仅淘到6克黄金。有一天夜里,我已经睡下了,矿部的一个职工闯进了我住的屋子里,这家伙喝了点酒,趾高气扬的,就像审判流窜犯一样审问我“哪里来的?”,“谁让你住在这儿的!”,“赶快给我滚,现在就滚!”。当时书生气十足的我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气狠狠地讲辩了几句,谁知这小子竟然想动手,我瞅准地下的一个火勾子,拿起来就向那家伙的背上抽去,那家伙缩了一下,和我厮打了起来,幸好和我同住的那个人把那个家伙拦腰抱住一把惯出门外去了,我们赶快把门拴上。一夜无事,第二天照常奔波在淘金的沙场里。正在我蜷缩在沙窝子里挖沙子的时候,两个骑摩托的人停在我身边,呵斥道:“来,看看你的采矿证,我们是黄金公司的!”那时的黄金公司就是管理金矿的。我一下全明白了,这是昨天那个无赖鼓动来欺负我的。我说:“采矿证,我也不知道,你找xxx哇,在她那里”。那两个人一听,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一个单位的,没法整治我。金子淘不到,又受着欺负,远离母亲的我,每当黄昏的时候总是朝着家那边望。我在想:我的母亲这时也应当看见那颗渐渐沉下山的红日了吧;不知天边那片云彩她看到了没有?我猜想,母亲或许正坐在邻家房后的阴凉地里发呆。或是正在我家的院子周围彷徨;这个时候我家的房顶的烟囱也应当开始冒烟了,母亲也正在做饭了吧;她的咳嗽病是不是更厉害了。我噙着眼泪想。我好像看见母亲单薄的身子也在山那头望我。我好恨遮挡住我视线的天边那道远山啊!我知道,她墨色的嘴唇和黝黑的脸庞都是因为我的孤立无援而把多少心思和无奈强压在心里所致。我的思念尚且如此,一走便几个月杳无音讯的我,可以想见老母亲对我是怎样一种牵挂呀!

淘金这个行业既危险也辛苦,既失落也快乐。当摇盘里露出黄澄澄的金疙瘩时,一天不歇一会儿也不觉得累,但遇到连住几次放空的时候,手里的镐头都觉得十分沉重。大概是看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亲戚走了几天也转回来了。而且也买回了米面,把转移出去的盆碗也拿了回来。天无绝人之路,这段时间矿上正好出了金子,亲戚也把我弄到了她们的伙里。真是“人有精神钱壮胆,马有精神草料宽”。收入可观了,肚子能填饱了,我一天到晚歌声不断。又干了四十多天,天已经变得有了凉意。长时间站在的秋水里,只觉得浸骨的冷。南飞的大雁在头顶上凄凉地叫着,我也归心似箭。母亲的身影,过冬的煤炭,急需冬储的土豆,萝卜白菜都等着我回去储备呢。睡梦里母亲的叹息声总是把我惊醒。

虽然这段时间的收入依旧可观,虽然当时金价行情不好,我还是把些许黄金变卖成现款,给亲戚付足了几个月的饭钱,并且一再致谢,然后踏上了回家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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