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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浅析《秋声“赋”》(赏析)_1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科幻小说

杨自莹老师是家嫂初进县中任教时带过她的一位语文老师,教学水平高人也和善,虽不曾相识,心底自有一份亲切。近来几位同学在朋友圈里分享杨老师的文章,多为散文诗歌,有着人走在幽深时光里看惯风月后的淡泊从容与安宁,甚是喜欢。这几天读了他发表的两篇散文,让我不由生出一份敬重。杨老师的《“石”日谈》、《秋声“赋”》两篇散文角度切入巧妙,写作手法多变,参杂了非凡的人生况味,而又风格迥异。其中我更喜《秋声“赋”》,这篇文章开门见山,直接入境,字里行间渗透出生命体验的复杂、辽阔,不同层次的人生景深被他演绎得曲奇有趣,闲淡冲和。

梳理一下《秋声“赋”》的脉络,你会发现这篇散文始于秋声。始于“秋声”历来被赋予的文学意义,却被作者一一否定,尔后又引出了自己眼中的秋声。转而通过日常生活的观察,自然生命的感悟,然后绽放为对一个更为深奥和普遍的生命为命题,更广泛更深刻的探究,比如时间、人生,等等。

清代袁枚在《随园诗话》中说“文似看山不喜平”、“文须错综见意,曲折生姿”。若把文章比作一池湖水,风平浪静,纵有宁静柔和之美,总不及风乍起,碧波叠浪、风荷摇曳、鱼跃水面更能给人带来愉悦、美的联想和想象。《秋声“赋”》如观音妙手扫处即生,一重接一重与秋声对话,或平行或纵横,像极了留坝盘山路,层层叠叠弯弯曲曲攀行蔓延,直入云端。你不得不佩服作者这番折绕功夫!

  文章开篇,虽直入主题赋秋声,却犹抱琵琶半遮面。作者否定了士大夫心绪逢摇落,秋声不可闻;行旅之人边鸿孤唳的雁鸣虫声;珠打梧桐的亡国风雨之声,最后才引出自己眼中的秋声,是马放南山的足音,是一骑绝尘于江湖后的闲适、从容、淡定的声音,正如这马儿打响鼻的声音,于风、雨、雁、落叶等自然之声中,托出报秋的虫声,其中以蝉声来的最早。这里罗列的不论谁人眼里的秋声,都别是一番滋味,值得玩味,作者眼里的秋声到底怎样,自然给人一份期待。当作者掀开这庐山面目时,你会发现,这样的秋声也足够吸引我们去向往。

然而,行文的曲折也不只体现在文字和叙述中,更高明的是技巧的运用,近于无痕。作者由自然之声而入人生感悟,又以感悟作为底蕴,品味着琐碎生活中的闲情逸趣,错综交叠中逐层深入体悟自然与人生。正所谓形散神不散,这须在阅读中仔细体味,此不赘述。

细部的敏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细部不是靠堆积来显示自己的,而是在一些关键的时候,又在一些关键的位置上恰如其分地出现,这时候你会感到某一个细部突然从整个叙述里明亮了起来,然后是照亮了全部的叙述。作者写秋蝉:“‘秋凉’叫一声,懒人吃一惊,人心里就不由地一紧,好像人心里时间的发条又紧了一下,好像人的前胸后背都抵着一把岁月锋利的刀子。”只一声,即一下子划破苍穹掉入人的内心。“时间的发条、岁月锋利的刀子”,这些喻象让触觉立刻从生理观感同理到心理感受,击中人心,语言的箭羽充满无限张力。

若说细部是在关键时刻、关键位置点亮,那么堆积更象是以感受来行文。接上述,作者通过蝉声进入岁月易逝、白驹过隙的感悟,之后关于花叶的论述便是用感受来做堆积了。“比方说,家里养的那些花草,你若问我,我似乎不能具体地回答你。我只能说,春天开了一朵或几朵花,夏天长了一片或几片叶,至于花和叶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能笼统地说,花就是花的样子,叶就是叶的样子。花和叶的样子是怎样的,颜色如何,花瓣几何,花期多长,等等,这些我都不甚了了。”这些语言会让你觉得简单、琐碎,又似有哲理智慧的思考在里面,这样的语言都是作者一直处于有意识的思维活动之中才有的,他是用感受在表达、在思考、在堆积,用文学上的词语来说就是“入境”。“入境”使得作者的思维活动显得既真实,又不那么真实,作者身处的空间似乎也有几分幻影。这样的语言很有磁性,能吸引人去细细体味。

作者思考之后又同理到人生这张网:“人的伟大之处就在于,站在人生的起点,人一步步走过时间这个幽深的隧道。”由物及人,不知不觉又让人心里一紧,原来我们一直处于这幽深的隧道。字里行间似有陈子昂“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的遗风。语言的魅力,思考的魅力尽显!

后面的虫生与人生的思考的交织、人与自我的对话精彩绝伦,哲理十足又充满温度,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读这一部分的时候我不由想起上学时读过一篇关于下棋的小说,作者从棋盘风雨深入到天下大势又转入人生思考,充满了人文关怀。虽记不得那篇文章出自哪位作家之手,但这两篇文章在我内心掀起的波澜却无比壮阔。自叹唯有在不断写作中才能真正打开心门,看到自己与世界。

这一部分也是文章最精彩的部分,精彩在语言之间,又精彩在语言之外,美妙处在于作者构造的境,即清即净、即静即寂。作者在“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间留连,思绪的蔓延、扩大,仿佛世界停于这片刻,时间凝于这一瞬,浩瀚无边无物无我。“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在大地的通铺上,在月光的席子上,我与虫共眠,把人间忘记,甚至忘记自己的身份——人群里的身份,站立着的身份,白天里的身份。”这一份游离、这难得的空也许就是禅宗世界里的顿悟吧。

为文与为人都讲一个真诚,真诚地写作,真诚地表达,保持个体精神的独立,又不推卸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坚持着对人生、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也许这就是文人的情怀。面对自然,寄情于此,认识自然、认识自我,以旷达的态度与自然和解,与自我和解,这大抵是每个人都需面对的问题。作者兴之所致,触景生情,诗情画意一涌而起,雅趣入境,丰富的情感,细腻的文字,欣然落墨成书,不为外界所扰,只为抒发那一刻天生的文人情怀。这般真性情最为动人!

再往下的个处,作者其实有几分跳出,书写稍显“实”了些许。

前面的“有我之境”“无我之境”都是思绪处于深层活动的“虚”,再行文是要往“实”了走,只是这分寸极难把握。作者选取的角度很巧,平行于自然界能耳闻的虫声,取“秋雨”、“秋风”、“秋叶”行文,而且文中转的部分用了“所以我有时候想,人生其实就是为了找寻一棵树,一棵能向往的树,能乘凉的树,能靠得住的树,能载得动风雨的树。”也转的十分妥帖。唯写秋雨时处理欠妥。作者取材雨中禅,虽其本身语境丰富,但作者处理不够稳妥,没有贯以自开篇以来的感受行文,没有“入境”,读来有一种违和感在其间。关于“滴水穿石”这一段的叙述也没有适当铺展,稍显泛化。所以秋雨这一部分还可适当修改。

“秋风”、“秋叶”部分的写作动静相宜,掀起文章的余波,让文章显得波澜起伏,妙趣横生。

附原文:秋声赋

文/杨自莹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秋声了。

心绪逢摇落,秋声不可闻,是士大夫感叹人生浮沉的秋声,是被士大夫夸大扭曲了的风声。边鸿孤唳,砌跫私语,是行旅之人迢递梦阻的秋声,是外乡人心中一再唱和的雁鸣虫声。只有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是一种国破家亡的悲愁秋声,是珠打梧桐的点点雨声——这样的秋声,不闻也罢,这样的秋声,不说也罢。

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秋声了。

真正的秋声又是怎样的?

如果用一匹马来形容的话。春之声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蹄声,夏之音就是嘶风啸月远闻声的鸣叫,秋之声则是马放南山的足音,是一骑绝尘于江湖后的闲适、从容、淡定的声音,正如这马儿打响鼻的声音——

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纱窗。这虫对春天敏感,对秋天同样先知。我觉得,这风声、雨声、雁声、落叶之声,似乎都要比虫声晚一个节拍。

在我的房后,有一片小树林,也就百八十棵泡桐,但我已经很知足了。一年四季风雨声,春夏秋冬虫鸟鸣,上天已经很眷顾了,夫复何求!

在这片小树林中,如果要说秋声的话,我觉得当属“秋凉”最早。“秋凉”就是秋蝉。“秋凉”叫一声,懒人吃一惊,人心里就不由地一紧,好像人心里时间的发条又紧了一下,好像人的前胸后背都抵着一把岁月锋利的刀子。是啊,眨眼之间,一天就过去了。恍惚之间,一月就过去了,回首之间,一季就过去了。

我不觉惊出一身冷汗。人生天地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有些事物还没有慢慢赏读,有些东西还没有细细咂摸,人就已经慢慢地变老。比方说,家里养的那些花草,你若问我,我似乎不能具体地回答你。我只能说,春天开了一朵或几朵花,夏天长了一片或几片叶,至于花和叶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能笼统地说,花就是花的样子,叶就是叶的样子。花和叶的样子是怎样的?颜色如何?花瓣几何?花期多长?等等,这些我都不甚了了。

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不能把过去的日子像串珍珠一样地串起来,我也不能把过去的日子像看电影似地一个个忆起来。我觉得,我和过去之间好像隔着一座山,又好像飘着一层雾,又好像扯着一张网。我想,我又不敢想。人的可悲之处在于,站在历史的大道中间,看前面的自己身影模糊,看后面的自己依然身影模糊。人的伟大之处就在于,站在人生的起点,人一步步走过时间这个幽深的隧道。

这样想着,我便觉得“秋凉”这高一声低一声,疾一声缓一声一声地叫着,实在是悠悠虫鸣,知会我心。

在“秋凉”的颤音渐次弱下去的时候,地上的虫声就不期而至了。有蟋蟀、蛐蛐、蝈蝈的声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的声音,这虫声直如一味中药的药引,让我这个曾经长年喝药的人,离它不得。

我觉得这虫声就是我和这世界沟通的一种方式。

人诞生之前,虫不知早已存活了多少年。虫比人更早地认识世界——虫和虫的世界,虫和草的世界,虫和日月的世界,虫和金木水火土的世界,虫也是世界的主角。

虫一落草,就由衷地吟唱。虫是没心没肺的虫,不计较前生,不在乎来世,只管顾当下。虫是最先进入黑夜的生灵。虫的夜比人的夜要提前一两个时辰。虫身上的遮蔽太多,草、叶、树木、云影等。虫期待这样的黑,这样的潮湿,这样的窒息。虫吟唱,看似低声细语,实则声嘶力竭,看似瞬息短促,实则天长地久。虫知道,虫只有叫着,才能给自己驱寒;虫知道,虫只有叫着,才能证明自己也是主角。

我觉得这虫声就是我和自己沟通的一种方式。

人生于黑白世界。白天里,人拿着一把把钥匙打开一扇扇门,熟悉的又或者是陌生的门,光滑的又或者是粗糙的门,温暖的又或者是冷峻的门。人透过门揣测着的人的面貌,打量的人的性格,估摸着人的脾气。人和人在门里门外握手或者挥手,寒暄或者散步,说话或者办事,虫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虫知道,人和人之间,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黑夜了,人就由人和人的世界回到人和虫的世界。人和虫的世界是干净的,寂静的,辽阔的。人慵懒地躺在床上,自然地闭上眼睛,也不用竖起耳朵,就听到了虫的声音。

我无法准确地描摹虫声。在我的印象中,虫声无外乎就是叽叽、啾啾、吱吱、瞿瞿的声音,但古人有“虫声入夜如弹镊”的诗句,把虫声拟为弹镊之声,就是弹击镊子发出的响声。陆游《秋怀》里也有“虫作纬车声“之句,把虫声比作纺车的声音。这样比拟实在是别出心裁,引人遐想。

在秋天,为了听取虫声一片,为了不错过这大自然的音乐盛会,我常常是半窗明月半虫声。有时候,天上的明月蹑手蹑脚地走着,不经意地到我的窗前打探一下!有时候,地上的虫儿飞着叫着就挤过了我窗子的缝隙,来到我的房间。我想,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在大地的通铺上,在月光的席子上,我与虫共眠,把人间忘记,甚至忘记自己的身份——人群里的身份,站立着的身份,白天里的身份。

芭蕉衬雨秋声动。秋声,离不开雨,更离不开芭蕉、梧桐、竹子等。如果说秋雨是一双善弹的手,那么这些草木就是一件精美的乐器。所以我实在羡慕古人,居处是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一抬头就是满眼风光,一侧耳就是檐雨铃声,不似我们,与高楼大厦为邻,以鞭声炮响为厌,要听得雨声,还要到乡下去找一棵树。所以我有时候想,人生其实就是为了找寻一棵树,一棵能向往的树,能乘凉的树,能靠得住的树,能载得动风雨的树。

秋声千点雨中禅。我喜欢这句诗。室外滴滴答答,大珠小珠,轻弹慢拨,意趣婉转,意境悠远;室内青灯摇曳,经卷无声,佛像慈悲,高僧禅坐,木鱼声声。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人在山水中心在天地外。我喜欢这句诗,千点雨声,纷纷扰扰,仿佛最后都归于一种梵音。

梵音,又作梵声,指佛的声音。佛书上说,正直、和雅、清彻、深满、周遍远闻是佛音的音相。清净微妙,屈曲升降是佛的音韵。我不懂佛,但我觉得,这雨声或许就是一种梵音吧!

秋天幸自有秋雨。今年秋天雨多,我躺在卧室的床上,满耳都是雨打泡桐的声音,啪啦——啪啦——,不愠不怒,不张不扬,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好像一个人娓娓讲述自己的故事。

好像他讲的时候与他有关,又与他无关。风雨奔波有闲趣,阅尽繁华存素心,是啊,这雨从东面飘海而来,从西部御风而来,他经过的“江湖“,见过的山水可谓大矣。多少高低物,多少黑白事,多少冷热情,都由它揉捏提炼成晶莹剔透的一颗。

听到雨声,我也不由想起滴水穿石这个成语。这滴沥滴沥的声音虽是微弱,却穿透了“石“空,让一颗颗坚硬的心都柔软起来。是啊,任何事物都在时间面前都是柔软的,都不堪一击,俯首称臣。

豆雨声来,中间夹带风声。这样的风声,似有似无间,常被雨声没。我还是喜欢晚秋的风声。晚秋的风声来的直接干脆,来的浩浩荡荡,丝毫不迂回曲折,不拖泥带水。这样的风声,是摧枯拉朽的声音,是一往无前的呐喊,是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样的风声早没了欲说还休的犹疑,早去了一波三折的感叹,早略了百回千转的故事。这样的风声是一支响箭的声音,嗖的一声就没影了;这样的风声,是一匹狼的声音,嗥的一声就远去了;这样的风声;是天共地喘息的声音,呼哧——呼哧——

我喜欢晚秋的风声,晚秋的风声才能算是秋风。这秋风“空空“”空空“地刮着,人的胸膛就空了,天地万物任清明,该去的终归要去,该来的终归要来,大自然的舞台又重新布置了一些简洁的道具,等待人的出场。

秋天里,我喜欢在一棵树下静静的坐着。我坐我的,叶落它的;我想我的,叶念它的。我和叶之间,似乎有某种关联,又仿佛有某种默契。我们擦肩而过,彼此回眸,怕是一生一世。我常常看着这树叶轻盈地落下,经意或者不经意之间,有声或者无声之间,生死之间,爱恨之间,仿佛一切都说破了,又好像一切都未曾点说。

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实在是太微乎其微了,或许连一个用来形容这种声音的贴切的拟声词都难以找到,但一片叶子飘乎地又是沉重地清晰地又是恍惚地从眼前落下,一再地落下,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宋朝词人蒋捷在《声声慢》中用风声、雨声、更声、铃声、笳声、砧声、蛩声、雁声来形容秋天的到来,看来要寻得更声、笳声、砧声、雁声这更多的秋声,我只有跨上“南山之马“,信马由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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