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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爷爷·老屋·黄鼠狼(外一篇)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女生悬疑
无破坏:无 阅读:1246发表时间:2015-07-05 15:04:21 摘要:太阳渐渐西去,落日的余晖把傍晚的小山村映得有些美,东南沟安静如初。我久久地凝视着,感慨着,用不了多久,春天的气息便会扑面而来,这段沉积在光阴里的故事也会尘埃落定。 到那时,又该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荒野之美…… (一)爷爷·老屋·黄鼠狼      爷爷家的小山村本来就很偏僻,在冬季里,就越发显得荒静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裸着枝条刺向天空,在冷风中摇晃的样子有些倔强,没有了绿色,老屋的沧桑便显露出来。老式的黑瓦,灰头土脸的门窗,地基的石缝里还隐约印着绿苔的痕迹,一口硕大的水缸挺着肚子,象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士立在屋檐下,一条大小石子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到了篱笆墙外。一切,仿佛都在默默诉说着岁月的久远。   而最让我惊奇的是,在东墙的一跺玉米秸旁,还有一棵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开得正艳,翠绿的叶子,粉色的花朵,在荒凉的小院里格外地扎眼,我不禁多打量了几眼,但见它,身姿摇曳,花朵微垂,羞涩的样子很是妩媚。   走进屋里,见爷爷正半靠在墙上,懒懒地打着盹,我赶紧叫了声爷爷,他睁开眼睛,嘴唇一咧鼻子一呲,打了个深深的哈欠,一直露出了牙床才肯罢,紧接着又笑了。   不知为什么,我却感到爷爷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这次回老家,也是因为二叔来电话说爷爷想父亲了,爷爷已是九十五岁的高龄,以前从来不说这样的话。父亲听了有些心酸,决定第二天一早,随我们姊妹一起开车回去。   “爷爷,还认识我吗?”尽管在中秋节刚回来过,但我怕他糊涂,还是这样问了。   “嘿嘿,认识,认识,你不就是丫头吗?”爷爷叫着我的乳名说道。   “那你看看这是谁?”我指着旁边的父亲。   “啊呀,那是我儿子啊,我要是不认识我儿子那还不麻烦了?”爷爷边说边挥舞着手。看爷爷头脑清晰,我和父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又见爷爷挥舞着胳膊,把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反复地握在手里又放下,一改往日里少言寡语稳重的性格,嘴里喋喋不休,自言自语地嘟哝着。   我和父亲同时感到了爷爷的反常举止,可一时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这时,妹妹从村里的商店给爷爷买烟回来,说,一妇女告诉她,就在我们的车刚刚驶进村里的时侯,一只硕大的黄鼠狼从爷爷家里的玉米秸里窜出来,向东南沟方向跑了。   我和父亲吃了一惊,以前也听说过黄鼠狼迷人的故事,联想到爷爷的异常表现,就不得不半信半疑了。   于是,父亲悄悄地出去,决定找爷爷的叔伯兄弟来看看。   爷爷依旧滔滔不绝,说,这些日子,每天都在东南沟和你奶奶一起掰玉米,我不让她多干,她不听,你奶奶都一百岁了,还这样辛劳不容易啊。   说起奶奶,他的眼里立刻有了光亮,嘴角的老皮牵动出兴奋的神态。   其实,奶奶已去世十几年,如活到今年也当真是一百岁了。奶奶比爷爷大好几岁,在世时凡事都让着爷爷,庄户人过日子,像老两口这样的也算是恩爱了。   等待中,我们只能任凭爷爷念叨着,不安的感觉始终绕在心头。   太阳渐渐升高,屋里也比先前亮了许多。可是,爷爷仍沉浸在他的幻觉里,暗淡无光的老眼,随着他的表情发出一阵阵神秘莫测的光芒。   而窗外,那棵小花正拖着柔美的身姿,像戏子般的妖艳。   近中午时,父亲带着他的叔叔进来了,寒暄后,屋里便是一片寂静。   只见老人拿着一支桃枝,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拿着桃枝抽打着房子的四周,当走到玉米秸前,停下来,大声喝道:“柳家姓氏,祖辈在此,从未作孽,子女孝顺,后辈兴旺,何方妖孽,不可妄为,赶快消失。”说完,又走到那棵花草的跟前,怒斥道:“蛊惑人心的东西,还不赶快滚。”   几鞭子打过去,那花儿便枯萎了,风吹来,翻滚着远去了。   再看爷爷,仿佛刚从梦中醒来,看见父亲,懵懵地问:“你不是中秋节才回来得吗,怎么又回来了?不知道挣钱不容易啊!”   在场的人听罢,惊得面面相觑。   我唏嘘着不知说什么好,走出屋外,站在一晒粮食的台子上,向东南沟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东南沟隐约可见,那是奶奶墓地的方向,也是刚才爷爷说和奶奶一起掰玉米的地方。却见,几棵大树围在墓地的周围,记得,夏天的时侯,这里树荫遮天,草丛茂密,一幅兴旺的样子。   只是,爷爷为什么会被黄鼠狼迷住,它为什么又逃到东南沟奶奶墓地的方向去了?还有,那茂盛的花草又是怎么回事?是爷爷岁数大了“生辰八字”已震慑不了鬼怪,还是奶奶在一百岁的时候,想托黄鼠狼带话给爷爷?要不,为什么爷爷反复地说,自己活到今年已经可以了,应该和你奶奶一起到东南沟干活去了——-等等此类的话呢?   不由得我愈想愈纠结,到后来,连黄鼠狼的表情都在我眼前活灵活现地闪现:它扭着腰,打着媚眼,说着人话,细长的兰花指柔柔地比划着,活脱脱就是一个人面妖精。   没想到,这看似在故事里才发生的事,却在现实中真真地发生了。我搜尽百度,答曰:存在,是迄今连科学都无法破译的迷团。   那么,迷茫之际,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千变万化的大自然,本来就不属于人类独有的生存空间。世上的万物从冬眠中醒来,喝着露水,吸附着人和动物尸骨的养分成长起来,任何看起来怪异的现象,其实,是生灵们生存的一郑州什么医院可以治好癫痫病种本领,是延续生命的一种方式而已。   就像那只逃窜的黄鼠狼和那朵盛开的花,它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生存延续着,只不过,其方法有些不地道,有些无奈罢了。   太阳渐渐西去,落日的余晖把傍晚的小山村映得有些美,东南沟安静如初。我久久地凝视着,感慨着,用不了多久,春天的气息便会扑面而来,这段沉积在光阴里的故事也会尘埃落定。   到那时,又该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荒野之美……         (二)唯有竹青色   今年父亲有病,我就很少去小区里的竹园了。往年的这个时候,像是去赴一场场欢喜的约会。觉得在竹园的小道上走走,心情特别地舒畅。也许女士们很少像我这样不合群,她们都在不远处的广场上热情地舞着。而我,却喜欢独居一处与竹子们为伴。竹园里很幽静,月下竹影摇曳里,与探出的竹叶轻轻拂面,看似默默无语,但在心里依然像是彼此聊了好长时间。都说竹子是有灵性的。如此想来,园里这些高高矮矮的的竹子们肯定是感觉到了。   只是现在,我这样冷不丁地不去了,不知它们会不会寂寞呢?   在我小的时候,父亲就喜欢拨弄花草,无非都是些大红大紫的盆栽花,多数我能叫得出名字来。那些花名,是我跟在父亲身后,看他给花儿浇水施肥时他微笑着告诉我的。那时虽然生活简朴,却阻止不了父亲对花的偏爱。邻家王叔叔,看父亲经常领着我们几个丫头在院里为花浇水,就调侃父亲说,都说喜欢花的人一般生女儿,难怪你屁股后面跟着的都是“杨门女将”。父亲直起腰来,自豪地说,我就是喜欢女儿,谁像你家里一窝小子,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两个老伙计打完嘴仗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一天傍晚,王叔叔拿了一副画来家里,大概是想让父亲欣赏一下。可是父亲却不领情,他正给几盆月季耐心地浇着水。我想,王叔叔的表情肯定有些尴尬才转身给我看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一副临摹郑板桥的画。只觉得画很淡雅,上面的枝条清清秀秀,旁边几块看似很随意的石头与其相伴。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副画。这便是我和竹子的最初相遇。   我肯定,这是我童年里,第一次为一株花草而怦然心动。从此后,一抹似有若无的竹青色柔软着我的心灵,并在我并不丰美的童年里沁润扎根下来,常常如沐香雨,思致恍惚而绮靡。只是,那时的北方很少栽植竹子。能偶尔欣赏一下画,或在梦里梦到一次,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没有上过大学,很早就参加了工作。十八岁的我在大家面前还真是个孩子。一次闲聊,我无意中说起喜欢竹子,可能我的表情有些眉飞色舞,说着说着,发现一屋子的人正惊奇地看着我,其中一个年长的说,想不到一个丫头还喜欢竹子?竹子可是清高,优雅的化身啊。我赶紧惶恐地摇头闭嘴,自知担不起这样的字眼。此后,再也没在大家面前说过我喜欢竹子,也就很少有人知道,一个瘦瘦弱弱的北方小丫头,还有这样不同于其它女孩的兴致。年年岁岁里,我的这点喜好,就像一片无声飘落的花瓣,让我悄悄地藏在了时光的皱褶处寂静独卧。   但是,母亲却知道我喜欢竹子。   到了谈恋爱的年龄,我开始往家里买我喜欢的装饰品。女孩的心事谁都懂得,是希望有一天带男朋友回家时,家里能像模像样地让他欢喜。我先是买了一套沙发,换上了蓝底墨色的竹子靠垫;又买了竹子窗帘和搭在被上的盖布。最得意的是墙上那幅竹子画,还是我托朋友到上海买回来的。走进屋里,就像是进了一片竹林让我得意洋洋。父亲偶尔进我的房间,看着一屋子的“竹子”,摇摇头没吭声地走了。我知道,他永远都喜欢院子里的那些花。我有些生气,藐视地看着父亲的那些大红大绿的花草,“砰”地关上了房门。而母亲永远都是忙碌,我认为母亲根本就不会顾及到我的。 癫痫反复发作  过年时,家里需添置一些生活和装饰用品。父亲领着妹妹到集上买回了年画红烛和礼花。母亲说,她想买一盆塑料盆景放在沙发的茶几上,就让我陪她一起去。集市上琳琅满目,我扫一眼见没有我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兴致了。突然,母亲拽着我,指着远处的一盆景说,买这盆竹子假山的盆景吧,挺好看的,我知道你喜欢竹子。   很难描述我当时的心情。真的,谁说没有人知道我喜欢竹子?其实,母亲一直关注我的喜好啊,只是她每天忙碌把对女儿的爱藏在心底罢了。瞬间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理解我的人,说是知己也不为过。这是我青春岁月里的一次心灵感动,以至现在想起来都会湿润了眼睛。   是的,这是青春的秘密。   这么多年过去了,四季更迭。一天又一天,时光和回旋着的风一起飘远。雨渐渐地下,眼看树叶从枝头轻晃晃地落下,那是秋天到了;而花开夺目之时,则又是来年的春天来临了。一如父亲阳台上的那几盆花,依然散发着大红大绿的光芒。但我知道,它们早已更替了原来那些花的容颜。即便是母亲为我选的那盆竹子盆景,也在岁月的催促下退下了最初的色泽。而南方的竹子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悄悄地长在北方,怎么治疗小儿良性癫痫长在路旁,小区的花园里。   我也从一个懵懂的女孩到了从容不迫的年龄。   再次说起我喜欢竹子,是源于我去年的一张生日相片。一张微笑的小照在竹园里定格。朋友说,你好优雅,我点头默认,没有了年少时谈论竹子时的恐慌和不自信。好多人提起竹子,往往把她和一些高不可攀句子连在一起。可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位小女子,婀娜多姿,些许妩媚却又不轻佻,我可以在她身边尽情享受,享受她带给我的静静时光。也终于可以和懂我的人谈谈我的喜好,坦然地接受别人对我的赞美。这赞美不在于容貌,而是一个人内心的沉淀。   这些日子,虽是连续的湿热天,却挡不住竹林的青色。风在竹林里柔柔地拂过,鸟的叫声也明显地多起来。仔细听,有麻雀也有燕。其实,这一切早在春天就开始了,春风一笑,闪进了竹林。没多久,那些黄黄的叶子便鲜亮翠绿起来。一场雨,地上冒出了小小的竹笋。这是竹子的本事。   又几日没去竹园了,心像缺失了点什么。不如找一好看的瓶子,在傍晚偷折几枝插进去。这样闭上眼,也能感觉到。想那不远处的竹林,该摇曳在晚霞中了吧?   园中,无人来,唯有竹青色。   那是我的世界。      共 420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6)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