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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树与鸟(散文)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秦风秦韵

(一)初识

“嘻嘻,我可以在你身上玩一会儿吗?”

一只好看的小鸟落到了围墙边的一棵小杨树上。小杨树抬起头,他看到一只漂亮的鸟儿:黄褐色的小嘴,滴溜溜圆的小眼睛像黑色的葡萄明亮。头上竖者三根金色的羽毛,就像是戴的皇冠。脖子间的羽毛泛着靛蓝色的光泽,羽翼和尾巴都略呈过渡的翠绿色。真是一只俊鸟!

“可以。很高兴认识你!”小杨树轻轻地摇了摇脑袋说。

于是,那只鸟从这个枝条跳到那个枝条,蹦来跳去,很是欢快。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小杨树轻摇着手臂,小心地问到。似乎生怕把那只俊鸟惊跑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玩了!”小杨树小声地嘟囔道。

“可以呀,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只鸟依然边说边调皮的跳来蹦去,一会儿从这个枝条蹦到那个枝条,一会儿又从那个枝条跳到这个枝条。

“你叫什么?”小杨树问。

“我还没起名字呢。不过,有时妈妈叫我翠儿。”

”那,我叫你俊鸟可以吗?“

”可以,挺好听的。我喜欢!“

“你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喏,我就住在围墙外的一棵大树上。妈妈说,等我长大了,秋天的时候,就带我去南方旅行。”

循着俊鸟的目光,小杨树看到围墙外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正葱茏的伸开臂膀,像巨大的伞盖一样,遮天蔽日。夕阳的余晖在叶片上跳跃成一尾尾游动的金鱼。在他的树冠上,一个硕大的鸟窝隐蔽在密叶深处,随着风吹叶动而时隐时现。

“啾啾”,“啾啾”。一直翠鸟站在围墙上急切的叫着。

“妈妈,我在这儿!”俊鸟兴奋地喊道。

“朋友,我要回家了。再见!”俊鸟说。

“明天你还回来吗?”小杨树问。

“会的。”说着,俊鸟拍着翅膀顺着妈妈的叫声飞走了。

夜,拉开了它巨大的帷幕,漆黑而又漫长。小杨树从来没有觉得夜是这样的难熬。

(二)友谊

第二天清晨,那只鸟又“啾啾、啾啾”唱着歌儿飞来了,落到了小杨树身上。依然调皮的跳来蹦去,一会儿从这个枝条蹦到那个枝条,一会儿又从那个枝条跳到这个枝条。小杨树看着她,别提多高兴了!于是拼命的做深呼吸,在晨曦中尽情的舒展自己的枝叶。尽量展现出自己的健美。

“围墙外面美吗?”小杨树问。

“美呀,美极了!站在我家,就能看到绿毯似的草坡的东边是一片竹林,有一条小河绕着竹林流过。妈妈经常到那边给我捉虫子回来吃。小河里的鱼虾引得许多孩子来捉鱼摸虾。河里还有许多水鸭、白鹭整天在水面嬉戏。”

“我可真羡慕你呀!能看到那么多的美景!可我,哪也去不了!啥也看不见!”小杨树略带伤感地说。

“那你就赶快长啊,长到像我家那棵树一样大,你就可以看见了墙外的美景了!”俊鸟说。

“真的吗?“小杨树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叶片在阳光下闪着玉一样的光泽。”

“真的,不骗你。”俊鸟说。

于是,小杨树就拼命的、尽情地呼吸自由的空气,尽情地享受阳光雨露。根,尽力地深扎;干,努力的上长;枝,尽情地舒展;叶,倾情奉献玉的光泽。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俊鸟陪着小杨树经历了春风,走过了夏雨。风,肆虐的撕扯着它。雨,粗暴地浇灌着它。可他想到墙外的美景,想到俊鸟的鼓励,就紧咬牙关,毫不畏惧。逐渐变得枝繁叶茂,葱葱茏茏。他要像墙外的那棵树一样伟岸,高大,顶天立地。

(三)诺言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秋风辞)》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曹丕《燕歌行》)

萧瑟秋风百花亡,枯枝落叶随波荡。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

在一个秋风萧瑟的傍晚,俊鸟又一次来到那棵杨树上。

“杨树哥哥,我明天就要随妈妈去南方过冬了。真舍不得你!”俊鸟伤心地说。

“常恐秋节至,焜黄花叶衰。”(《长歌行》)

小杨树担心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不走行吗?”

“不行,妈妈说,不走我们会冻死的!”

“可我舍不得你走!”

“明年,明年春天我们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就长得更高更壮实了。等你长得像我家的树那样粗壮时,我就把我的家建在你身上,那样,我们就天天在一起了。”

”好,我在这里等你!“

“是呀,秋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要赶快长!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长大了!”俊鸟满眼的憧憬似乎点亮了小杨树灰暗的心情。

第二天早上,晨光微熹。

“杨树哥哥,再见!”

俊鸟在小杨树的头上盘旋了几圈后,在妈妈的催促声中依依不舍地飞走了。

(四)等待

山抹微云,天粘衰草(《满庭芳》)

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早寒江上有怀》)

寒城一以眺,平楚正苍然。(《宣城郡内登望》)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一剪梅》)

“俊鸟,你在哪里?”

山一程,水一程,心向楚关那畔行。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我心梦不成。

等待,无边的等待。折磨得小杨树日渐憔悴。头发经不住西风的撕扯,哗啦啦如漫天飞舞的黄蝴蝶飘然而下。

俊鸟,我站在这里等你。

以时光为纸,岁月为笔,

轻吟浅唱,等你的诗句。

寒夜里,我为你撑起一把油纸伞,在空寂无人的小巷里;

清晨,我披着梦的外衣,站在微凉的晨曦里,

静静地等你

时光像一条悄悄游走了的小船,它的身影隐约在了天际里,而身后留下的浅浅的波纹,却载着我们无尽的思绪一圈一圈的漾去。

“俊鸟,你可安好?”

我让风儿给你捎去我的问候,你可收到?

我让流云带去我的思念,你可知晓?

无边的冬夜里,小杨树紧缩着膀子,把根须使劲的往地下深处扎。寒冷的北风中,他咬着牙迎风而立,坚强无比。

“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

谁的诗句一次次的在小杨树的神经里梦呓。

小杨树似乎听到了春水的叮咚声了。

(五)梦想

冬去春又来。在和煦的春风里,在绵柔的春雨里,在温暖的春晖里,经过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力量积蓄,小杨树终于舒展开他那有力的臂膀,葳蕤成一棵参天大树,枝叶繁茂,蓊蓊郁郁。他拉着剪春的燕子问:”你可见过我的俊鸟?“燕子嘻嘻笑着飞走了。拉长了他悠长追寻的目光。

俊鸟,我在这里等你。

为你,我错过了冬雪,也错过了夏雨。

等你,踩着春的步履,笑意盈盈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俊鸟,你知道吗?

我的心门,是一扇关不住的窗,

轻轻推开,飘逸出花开的芬芳。

我的眼眸,是荒芜干枯的河床,

蓝天白云深处,那是我一生的向往。

我的故事,是一曲草原骏马奔驰的欢畅。

多想和你去看:那一望无际的绿景和牛羊。

我的你,在何方?

你的出现,是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俊鸟,我想和你一起去飞翔······

(六)回归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低杨柳醉春烟。(清高鼎《村居》)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宋叶绍翁《游园不值》)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宋朱熹《春日》)

俊鸟,你在哪里?你知道吗,我已经长大了。我早已看见了围墙外的美景了!看到了草坡上的牛羊,看到了河边嬉戏的孩子,看到了竹林里时飞时落的鸟雀。

你可是飞累了,暂时在哪里歇息?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你来筑巢,等你讲外面的天地!

在一个春末夕阳的余晖里,一个翠色的身影箭一般掠过围墙飞到了这里,在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儿,终于“啾啾”、‘啾啾’欢畅地落到了那棵杨树宽阔的怀抱里。

(七)顿悟

岁月牵着时光的手,为红尘描眉添秀。

掬一捧美酒,醉倒了缱绻眷侣,齐眉案首。

吟一段真情,动容了山川河流。

留一份感动,在指尖畅游。

情感的路上,我们和谁幸运的牵了手?我们和谁一起看花醉,又和谁一起看花落,共同渲染了白头?

岁月的手将许多东西抹去,却抹不去心底那些真实的感受。人生中那些期待已久的幸福,又在哪里寂寞?又在何处开了花、落了果实?

某一天年龄老去,那些怦然心动的故事也渐渐睡在了岁月的墙角,它们也会偶然行走出来晒晒太阳,把你的心情喧哗成温热。

时光是一条前行的路,时光是一朵勿忘的花,时光是一首回眸的诗。多年后字如初,心如初,那人是否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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