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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打工日记(散文)_2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奇幻玄幻

2011年9月15日星期四

前些天投出去的那些简历依然石沉大海。在漫长的等待中,我原有的那可怜的一点点自信早已消失殆尽。

但整天消极地呆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出租屋里怨天尤人终究不是办法。

哎,干脆去找份普通做吧!我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妻子听。妻子使劲地摇头:“你别想得太简单了。做普工你吃得消吗?”

“有什么吃不消的?我又不是没做过普工。”我肯定地回答。事实也是如此。早在十几年前,在深圳一个叫坪山的地方,我不仅做过普工,还创造了在短短半年内由普工直接升为生产主管的先例。

“哎,你想去做普工,那你就去试试吧!我是担心如果连普工也应聘不上,会不会更打击到你。”妻子望着我叹气。妻子如今在仲恺工业区的一家电子厂做财会,她对工厂里的情况比我熟悉。此前,我也曾试探性跟她提及万一找不到工作,干脆去她厂里做普工的事。哪知她一口回绝了:你去我厂里做普工?那让我的脸往哪里搁?我当时听妻子这么回答,还取笑她虚荣心太强,没想到妻子现在竟然说我可能连普工也应聘不上。

想不到妻子竟然这么小看我(也许她是在故意这样刺激并激励我吧)!

好歹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要找普工做也得找家好点的工厂呀!我暗自把应聘普工的目标定为TCL王牌公司。

为了去看TCL王牌公司今天招不招工,招工有没有什么限制,今天我特意很早就起了床。去TCL王牌公司正好与妻子去上班同路。我跟着妻再次过到仲恺工业区。在妻子上班的工厂门口不远处下了公交车,我步行了将近两公里来到TCL王牌公司厂门口。在踌躇了好一会之后,我斗胆到门卫室一问,结果令人很失望——得到的答复是:其它工种暂时不招,普工招86年以后的,特殊情况35岁以下也可以,但必须是熟手。当然也有不限制年龄等的工种正在招,那就是清洁工。

86年以后的?自己的年龄比这个要求大了一轮还要多!我的心凉了一大截。感觉自己那只正捏着身份证的手直冒冷汗。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混混沌沌地转回妻子工厂门口的。妻子从厂里出来,看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竟然笑了。笑罢,妻子说,我说过吧?这年头,像你这样的情况,找份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既然情况这样,你还是要注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工作可以慢慢找嘛,万一找不到合适的,你不是还可以写写文章吗?千万不要太消沉。

面对如此宽容大度的妻,我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百感交集之余,我乘公交车回到乌石村。

竟然连普工也应聘不上?我很是不甘心。于是我又在整个乌石村转了一个下午。倒是有包括汇聚厂在内的几家工厂招工。去挨个询问了一下,要求没有仲恺工业区那边的工厂高,好几家工厂招普工的年龄要求是40岁以下,我刚好符合。此外,还有几家在路口摆点招工的,尽管已有的常识告诉我,这些路边的招工摊点要不是骗人的,要不是条件差到无极限的小型加工厂,但我还是去询问了一下情况。果然,这些工厂招工都没有任何条件限制。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降低身价到那样没有任何保障的加工厂去委曲求全。

没想到找工作有这么难!

但这样耗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我确确实实开始有了随便找份普工做几个月的打算。

只是,如果真的沦落到了要去那样的工厂去做普工的地步,我会心甘情愿,心安理得吗?

我的内心是矛盾极了!

2011年9月16日星期五

昨晚恶梦不断,醒来所有梦境清晰在目。说给妻子听,妻子说,你心情不好,做的梦也不吉利,今天就不要到处乱走了。

我嘴上说好,等起去上班之后,还是忍不住四处走走。

特意来到了汇聚厂门口。正好刚上一大群人排着队站在厂门口应聘普工。稍稍犹豫了一会之后,我也排在了队伍的后边。约莫排了二十多分钟,轮到我了。我把身份证递给了那个模样还挺漂亮的女人事。

“你叫什么名字?”漂亮女文员问。

“身份证上不是有吗?”我答。

“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漂亮女文员的脸色很难看。

“我叫蒲××……”我只得如实回答。

“你以前打过枪吗?”女文员问。

“打过。我打过步枪,也打过气枪。”我傻傻地答。

身后的众人哄笑。我这才意识到,这女文员所说的“打枪”应该是某一道工序而已。

“你不适合。”那女文员把身份证甩给我。

我涨红着脸,收起身份证,尴尬地离开了这家工厂。

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乌石村的小巷里,那种极度无助情绪在肆意蔓延。我突然感觉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已与自己无关。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究竟走了多远。等我回到租屋,妻子早已下班回来了。见我情绪低落,妻子一句也没有问。

匆匆扒了几口饭之后,我就在妻子的惊讶目光注视下从床底的破箱子里翻出一本发黄的相书来看了一会。

此时已快深夜12点,妻子已经睡着了,但我依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明天究竟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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