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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一台缝纫机(散文外一篇)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奇幻玄幻

一日,回老家寻找证件,忽然瞥见在房子的一角立着一台缝纫机。线卷还在,只是已不能使用。轻拭布满灰尘的平台,上面印记犹在,只是用脚无法踏出声响了。

这台缝纫机是母亲当年为数不多的陪嫁品,所以母亲对它格外珍视。自从跟来后,就没有停止工作,就如同它的主人。母亲的针线活是深受乡邻羡慕的,尤其是母亲用布头拼接的衣物精巧别致,颇受赞赏。从小到大,姊妹们虽没有鲜亮衣服穿,但也干净整洁,多亏了母亲的巧手和那台专属于她的缝纫机。

白天,母亲忙农活。劳累了一天的母亲,晚上也不闲着,好似一台不知疲倦的缝纫机,总要寻一些事情做。于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昏暗的灯光下,兄妹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母亲缝补着破损的衣物。我们写着写着睡着了,而母亲却在缝纫机上低头赶制自家所需或乡邻委托的衣物,直到屋外蛙声把我们惊醒,她才疲惫地睡去。伴着屋外的蛙鸣、屋内嘚嘚的声音入眠,对我们兄妹来说是幸福的,因为有母亲的陪伴。隔天,穿上新衣的妹妹欢欣雀跃,手捧衣物的乡邻乐得合不拢嘴。

可能是劳累过度,亦或是零件退化,它渐渐地不听副母亲使唤了。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母亲基本不用缝纫机了。有功之物,母亲自不会遗忘,时不时上一些润滑油,踩一踩踏板。遇到需要缝补的物件,尤其是裤裆炸线之类的伙计,较之用针缝纫机要扎得实、紧,母亲还是会邀请她的“老伙计”出来帮忙的。

一日,新置裤子,嫌麻烦要拿到集市上让裁缝师傅裁剪,不让母亲代劳,母亲得知却嗔怪我“浪费”。妻突然心血来潮,试要尝试一番。母亲先演示了一遍又讲述了操作要领。妻坐在缝纫机前左手、右手按照母亲讲述的操作要领进行,手动脚踏,但终不得要领,不是双手协调不一致,就是线卷旋转的速度跟不上脚踏的频率。不得法只好放弃裁剪,向母亲求教。

缝纫机好似和母亲熟识一样,不消一刻便在母亲的手中发出儿时熟悉的声响。先划线后裁剪,最后母亲把裤子放在缝纫机上扎实。只见母亲熟练地脚踩踏板,左手立线卷,右手推裤子,一转眼的工夫裤子扎好了。然后,她拿着装满开水的茶缸沿着裤边从头压到底,边压边喷水。最后一抖落,一条长短合适的裤子就呈现在眼前了,一点不比手艺精良的剪裁师傅差。妻惭愧不已,自叹小小缝纫机竟驾驭不了。忙亲忙说打小就未曾接触过此物,又不曾操作,不会也属正常。俗话说熟能生巧就是这个道理。

这台缝纫机也是在母亲的手中宣告“罢工”,彻底丧失功能。母亲自言自语地说着,老了不中用了,不知是说缝纫机还是她自己。我几次嫌它占地方打算扔了,母亲却执意留下来。就这样,它就立在房中一角,不曾挪动位置直到现在。

缝纫机还在,母亲却远离尘世烦扰。望着它,想到了母亲,仿佛那甜蜜、幸福的嘚嘚声还在耳畔回响。不忍打扰那独享的静谧,便覆一物遮之。

端一碗稀饭给姥爷喝

从我记事起,就知道姥爷爱喝红芋稀饭,每次他接我去小住,总会叫母亲装几个红芋带着。

每年清明、春节,我都会到他的坟前,放一挂炮、烧几刀纸、磕几个头,以表达思念。今年清明前夕,上坟归来与古稀的姥娘叙旧,叙到了过世二十多年的姥爷,此时姥爷的形象慢慢在我头脑中浮现,只是稍显模糊。

在零碎的记忆中,姥爷对我甚是疼爱。每次母亲带我去省亲,没到家门他就远远地跑来迎接,一把把我抱起,舍不得放下,就是吃饭也要放在腿上。那时的猪肉、水果、饼干还不是天天都能吃到,只要得知我去,他都会提前备好,舅舅与小姨要吃都不给。无论到哪里,他都带着我。下田带着我,打麻将带着我,窜门带着我,下河捉鱼带着我。姥爷是个捉鱼虾的好手。家周边的河塘,哪里水深,哪里鱼虾多,他都门儿清。一到农闲季节,他便会带着自制的渔网去捕鱼。那时的青蛙比较多,一网下去鱼虾、青蛙参半。青蛙,他总是放生。“青蛙叫,稻花香;好收成,要来到。”不知是说青蛙的益处,还是对我的教导。

姥爷的嗜好很多,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莫过于打麻将和抽旱烟。想要寻他,一般情况下两个地方能找到:麻将场和烟叶店。但是为了我,他能少吸旱烟,少打麻将,甚至动手打已成婚的舅舅。一次,舅舅带着我去东边池塘里捞莲蓬与菱角。我在岸上拾,舅舅水里扔。我下水去拿舅舅没有扔到岸上的菱角,脚下水草一滑,跌落进了水里,幸亏舅舅反应迅速,才把只露出头的我一把拎了出来。回家后,姥爷抱起瑟瑟发抖的我,一边为我取暖,一边拿起木棍往舅舅身上招呼。

姥爷最终倒在麻将桌上。鏖战了一夜的姥爷清晨摸着墙往家回,一个踉跄昏倒在地,脑溢血发作,不消两日便魂归尘土。病房里,我见了姥爷最后一面。那时我刚上初一,放学后便陪同母亲前去看望。少不更事的我,看着病床上的姥爷,想到平时姥爷喜欢喝红芋稀饭,便顺口而说,姥爷你快点好,我给你送红芋稀饭喝。嘴眼紧闭的姥爷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竟然双眼落泪。隔日,我从叔叔口中得知姥爷已去世,不顾爷爷奶奶的劝阻一口气跑到了离家8里的姥爷家,看见姥爷平躺在舅舅家的瓦房里,脸上盖着白布,不知是劳累还是伤心,我竟昏倒在了姥爷的身旁。待我一觉醒来,姥爷已下葬。

现在,我已经成家,不时地想起姥爷,想起他带我捉鱼、捞菱角的往事,爱吃鱼的习惯不知是不是从那时开始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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