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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风月多少路,醉在时光里(散文)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QQ签名

所有寂靜,原始,远离尘嚣的地方,都无限吸引我。天下人间,这样的纯净,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喜欢在路上的感觉。此生,是不是要把前世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呢?多少次在梦里,我拿着单反,独自跋涉在雪山脚下。

每次都是晨昏的光景,光影出奇好。雪在天上,湖在天上,人在地上走。在梦里,恍若隔世。如果梦境是一种预兆,那么现实中的路途,是不是另一种梦境呢?张晓风说,在陌生又熟悉的路上,我们只是重拾前世的记忆。

我时常想,为何一年中,有两个季节让我沉迷。一个是春天,一个是秋天。冬去春将至时,是希望的起点,花草一点点复苏,生命慢慢回归。再慵懒的人,也会为春天的生机萌动而明媚起来吧。

那么秋天呢,秋天美在短暂而华贵。这样的华美,必然是用来享用的,我们活在刹那的警醒与惊艳中,难道这还不够爱么?

尘世苦短,有多少路,是值得我们用生命感恩的呢?“你所拥有的,就是你想要的。”李叔同说,美在世间是稀少的。

此刻,我心一片沉寂。

风月多少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享用这生命的狂欢与片刻的愉悦?秋天是丰盈的,秋天必然是美的。

于是,在秋天,我对自己说,开始一次秘境之旅吧。九月那么美好,去哪里,都是好的。

近来,大多都在写诗,其实不是为取悦什么。每一个细腻敏感的念想,都会织成一首诗,它仿佛一直潜伏在我的身体里,只等你唤它醒来。那么,这样的抒写,也不过是一种生活的记录。

一、彩云之南,天空的底色

是一片云,带我来到这里的。

苍山外,我不想观望一座山的旖旎与厚重;我不想细数一路雨水伴着奔波与疲惫。而我来了,雪姐姐说,“我走过的路,也是你走过的路。”多好啊,这些路,你在七月,我在九月,隔着时空并肩过;我们或许踏过同样的草叶,被同一缕风爱抚过,看过同一片云彩。

此刻,九月适合做一缕风,跟随云朵,绵延到天涯。

这里适合穿红裙,打花伞,招摇在阳光下。开始相信,旅途中的女子,因自由而美丽。看过友空间摄影路上的照片,妖娆艳丽,却绝无俗感,如同这世间绮丽的风景,你尽管让该红的红,该绿的绿,让自然是自然,你是你自己。真正打动人的,绝不是精心装妆过的容颜,明明是四十好几的女人,穿着红红绿绿的裙衫,古典又浪漫,最打动人的,是历经世事依旧纯真的眼神,无邪的笑容,她可以充盈身边所有的野花,所有纯净的色彩,没有人比在路上,全心热爱生活的女子,内心有梦的女子,更令人赏心悦目。

一枝三角梅斜倾着路边的屋檐,四处可见的格桑花一路相随,再远的路,这无边的寂寞也是美的。

早年来过云南,玉龙雪山脚下,年轻的我曾被它的巍峨的圣光所折服。彩云以南,一定是云彩的故乡。

一恍就是十年过去。

我只想弄清楚,云彩上,是否隐藏着一座华美的宫殿?一路向前,途经的云彩,大片大片,成絮如庙宇,成天上的梯子,成为天边的羽毛。

整个途中,我只是凝视着云,如果云知道。

是不是云朵落下的姿势是一种皈依?愿所有的岁月都轻盈,你不知道我有多轻,轻到风中的尘埃。有人说,云是跌落在天堂的忧伤。

那白,是明亮的,堆雪一样的白。

那么,云是天上的宫殿,云是地上飘逸的灰烬。那些曾经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都不过是心底一场宁静的邂逅。

二、愿君如丽江般风情万种

我相信,只要不停止脚步,所有的一切都会开始发出光芒。只要不放弃,蝴蝶也会飞过沧海,像一只凤凰涅槃。

翻出了旧年的照片看。我站在苍山洱海边,笑意吟吟的样子。青春真的很好,十年前的自己,清纯,干净得似一朵云。但比起来旧年时光的自己,我更爱时光磨砺中一天天成长的现在,身体终将苍老,终将衰败,而内心却可以随着时光的雕刻,沉静优雅。也许我的内心,本是沉静而热烈的海洋,终有一天,海上会盛开曼妙花骨,柔软芳香。

每个人都是一座城池。它,可大可小,可繁盛或荒芜。我愿意,许你一座城,安静,雅致,古典,柔美。

许我一些时间,我会让你轻轻推开窗时,看到一片你爱的风景,檐下生藤,碧萝苍翠,弦音悠扬,窗前开花,房内生香,屋前有清风,城里有你要的月光。

这么多年,我执着地爱着,温柔地坚持,多希望,你也如此爱我。

一路向丽江而去。

飞机落下的时候,天空湛蓝,云朵分明。客栈的小哥来接我们,刚下过雨的古镇格外清新干净,小巷行人稀少。我们拖着箱子,走在石板路上,心情轻盈起来。

那家客栈在小巷深处,太阳花,三角梅,菊花遍地。家家户户门前都种满绿植,水流穿城而过,令人赏心悦目。

丽江的风情无以言说,我一直都知道。

我们安顿下来就直奔小巷街道外。人在花园中走,喜欢它天生野性又古典的气质,喜欢它四处的鼓声乐声;喜欢它即使是行人如织也不能遮掩的妖娆与妩媚。

下午四点,古城人不多,穿纳西服的女孩在小店里击鼓唱歌,到处都是鲜花饼屋;热腾腾的砂锅饭,腊肉和着米饭的香气扑面而来。

都说丽江是中国最风情的地方,夜幕升起的时候,这个风情的小镇才呈现出它妖娆的一面。

茶楼上亮起灯盏,音乐响起来,站在这片唯美迷离的古城里,时光都仿佛变得娇艳起来。

古老的青石板路映着火红的灯笼,小河边的酒吧气氛正浓;如今商业化的古城里,家家店铺里陈列着手工粗布、木雕;在一家纳西族手工饰品店里留连,看中了两副银饰雕花耳环,老板留着长胡子,戴着毛毡帽,不由自主多看两眼。

我偏爱小巷深处,寂静的人家。纳西人家的生活,传统朴实,处处庭院有郁郁葱葱的花草;我们所留宿的客栈在七一街;那条巷,我愿意一直这样慢慢走,沿着脚下清澈的流水,花香的小径。

穿行在古巷深处,与时间无染……

夜暮升起的时候,我们走累了,钻进一家木楼喝茶,当地的玫瑰花茶香醇可口,邻座的都是老外,看似俄罗斯美女穿着中国旗袍别有一番风韵。

这几许风情,你怎样的柔美妖娆,在这样的小城,都不为过。

三、向泸沽湖低头

如果你想念向往一个地方久了,梦就会带你去找它。

我们为这片湖而来,从丽江乘车六小时,一路颠簸,看过高山流水,被云朵牵着一直向前,只为一睹它的芳容。

我们要去看那片湖,它的名字叫泸沽湖。早年心心念念的地方,从春天一直等到秋天,我选择在秋天与它相遇。

它是神秘的女儿国,它有摩梭族的传说。它不仅仅是一个湖,而是一双温柔的眼睛,等着我们融进它的视线里。

接近黄昏时分,我们安顿下来,急不可待地打开后院的木栏门,面前就是湖了。它的蓝,难以言表的纯净与柔美。

它像一面人间的魔镜,倒悬在高原山中。蓝,纯碎,浓烈,刻骨,凝重了空气中的氧分,那是记忆中不能忘掉的一段锦。

就像等待生命一种纯净的圆满,让我也在秋静心的守候中,弥留的幻境里,等待天使一样的微笑,如同透明干净的水色,最是秋深开始渐深的皮肤。

那究竟是生命终将抵达的心湖,还是天地之上遗失的水晶,已不重要了。

落下吧,忧伤与疲惫的泪,请相信,未知背后,安静之余,一定还有什么会留给你,空之于有,冷之于暖,只是消失了前生,你若安心守候,它的后世,会在你脚下,汇成一弥清澈的湖水。

有些静美,是因为孤独。

有些迷茫,是因为遥远。

有些等待,是因为无期。

它的美,脱凡脱俗,它静卧在山中,碧玉般,被云朵和青山环绕着;它的水底,仿佛藏一个无人知晓的洞天。

正如这个秋天,你盛载着千年的湖泊,眼神里满是清寂。风过了,云动了,梦想成烟,越过三万英尺高空,那山,那水,那不染尘嚣的地方,可是我一度失落的天堂?

你是天上的湖泊啊!明镜一样的颜色,成就你眼里的澄碧。这就是了,我欲笔还罢的那段诗语,是我寻寻觅觅那片秋水。

碧蓝,苍绿,天空一样干净的色泽,光影碎成时光的背景。

原来,这世间的味道,越简单的画面越纯碎,越简单的颜色越有感染力。

秋天,最是沉淀的季节,最是忧郁而完美的季节。生命不能就此而衰败,心境不能因此而空白。留白,许多烦恼不能说出,许多苦痛无法表白。

美丽着生活吧,诗意的忧伤,幸福的行走,安静的体味,人生百态,世事炎凉。纵然曾经怎样的风光旖旎,终究会留给岁月无痕的背影。

此生不仅只为花低头,我还要为这样宁静的湖水,沉沦下去,我也是其中一滴。

四、草海,是你忘了带我走

那日清晨,我们来到草海岸边,风起云涌,五颜六色的猪槽船横在水边。天蓝水清,湖边的白桦树林还没有长出新叶,竟然也美得像画中。

整个早晨,两个皮肤黝黑摩梭族妇女,为我们摇船,在草海中划行。有那么一刻,我有些恍惚,究竟是天在湖中,还是湖在天上呢?

秋天的草海,在初生的阳光下泛着金色;人间有水路,天上有云海;草在湖心,云似要落下来,又仿佛变成长翅膀的马匹,载着我们缓缓向前。

我想起了友镜头下的花湖。那是一片水岸花洲,花在水中,云也在水中;湖中的水草,白色的水性杨花,岸前的格桑花遍地;原始的小木船,横在水边,那幽蓝的眼睛里,分明有一滴泪。

也许是摩梭人赋予它传奇的色彩;也许是远离现代化文明的传统让这里恍若天堂……泸沽湖依山傍水,母系族的文化是男人白天去水上,女儿主持家务。这样的美丽的家园,他们安居于自己的桃花源,幸福而知足。

起初是看见水上飘渺的云朵,风起云涌;后来是水草依依。船上一个多时辰的光景,我的眼睛不曾停息;我愿意为这样的水,慢下来呼吸;我愿意触摸着这样清凉的水,与它凝视低语;此刻只想低头,与清澈如镜的水亲密相对。

你看水底的草丛,仿佛水底的小小森林,浓密又幽深;你看不远处随处可见的白色小花朵,如莲般绽放的水性杨花;你看水面上的船只,是一座座美丽的岛屿,你尝一口湖水,竟是无污染的清甜。

只愿在这里低头,看水;仿佛是一次时光的穿越,我在神秘的女儿国里穿行,不问归途。喜欢沉醉在这样的绿与蓝的交替中,喜欢穿行这样的草海,与水生死相依,喜欢低下身子,让云朵洗净身上的风尘,还愿灵魂深处一片深情。

总有归岸的船,总有走尽的路。我爱这片草海,如同爱上久别的梦,亲爱的,是你忘了带我走。

整个早晨,我在湖边久久留连。我愿意在这里相伴它的朝朝暮暮,我愿意在这面镜子前长梦不醒;我愿意伴水而居,留连岁月的点点滴滴;我愿意面朝湖水心暖如春,在心里唱一曲生命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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