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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少年忆事三题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现代言情
无破坏:无 阅读:1324发表时间:2015-10-27 02:30郑州治疗癫痫的医院有哪些:28 摘要:回忆少年生活时的几件小事……    第一次认识白米饭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那时我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吧。贫穷时的农家孩子,特别盼着过年,过年能吃到好吃的,赶上好年景,还能得到件新衣服。进入冬天,就开始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地算计起来。这样年终于到了,三十那天,吃过早饭我便出去和同伴们玩去了,中午的时候,玩伴们都回家吃午饭,我也往家走,一路走一路想,过年了,不知道妈妈能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推开家门,一股特别的香味扑鼻而来。我知道这一定是妈妈做的好吃的。“妈妈,是什么这么香啊?”透过厨房里的浓浓的雾气,我影影绰绰地看见妈妈在灶台边忙着,于是就大声地问妈妈。“好吃的。”我边听着妈妈的回答,边在雾气中嗅着香味,摸索着往里屋走。   推开里屋的门,那香味就更浓了。我急忙四处寻找,发现炕沿上放着一个盆,上边还扣着一个盆,我想,那香味一定是从那盆里飘出来的。于是,我上前掀开那上边扣着的盆,香味一下子散发出来,扑到我的脸上,进入我的心脾,原来是一盆白白的东西。细看看,那米粒白白的、晶莹透明,比高粱米还要大一点。长到五六岁,我这是头一次看到白色米饭,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返身去厨房问妈妈:“妈妈,那盆里是什么呀?”“白米饭。”妈妈边忙边回答我,一定不要动啊,一会吃饭时黑龙江中亚医院贵吗吃。“白米饭?”我吃过红高粱米饭,吃过黄玉米碴子饭,可没吃过白米饭,这白米饭可比原来吃过的饭香多了。按照妈妈的吩咐我再次盖好上面的盆,关上里屋的门,开始琢磨起来:白米饭是什么饭,怎么会这么香呢?越琢磨我的口水越流,越琢磨我越想吃一点。于是,我慢慢地开开门,看了一眼妈妈,见她还在忙着,于是,我快速地打开扣着的那个盆,抓出了一点白米饭放入嘴里,我细细地嚼着,软软的,比以前吃过的饭好吃多了,那味道真是香啊,我舍不得咽下去,又怕妈妈发现。听我没有动静,大概怀疑我了,妈妈开门看看:“你手还没洗呢,不许偷吃!”我急忙把嘴里的那点白米饭咽下去,对妈妈说:“啊,我不偷吃!”可是妈妈关上门后,我又偷偷地抓出一点放在嘴里快速地嚼了嚼咽下去。边嚼边想,这白米饭真香啊,要是每天都吃这白米饭多好啊!正想着,弟弟回来了,妈妈又担心弟弟偷吃,让我负责看着弟弟,不许偷吃,弟弟几次掀开那个扣着的盆,也抓出一点放在嘴里直说香。   农村老家不产大米,那年月,我不知道妈妈从哪儿弄来点大米,为全家人做了一顿白米饭。多少年过去了,那盆白米饭沁人心脾的香味至今仍留在我的记忆中。今天,白米饭已经吃得不愿意吃了。别说白米饭,大鱼大肉,各种样式的主食副食人们都不愿意吃了,大大小小的饭店里,餐桌上剩的饭菜被扔掉无数,更没有人在意这再普通不过的白米饭了。      拾粪换书读      少时家贫,买书的钱是绝对没有的,能够吃饱了不饿肚子,穿上裤子不露屁股,就算很不错很不错了。但我喜欢看书,可是那时候的农村,除了教书的老师家,能有书的人家是廖廖无几,想借书都很困难。所以,我就总琢磨怎么才能弄到几本书读。十来岁时,每年的冬天我都要挎着粪筐到村前村后去拾粪,开春的时候卖给生产队为家里换点买粮的钱。也就是上小学四年级的那一年吧,我想出了一个拾粪换书读的计划。这一年刚一入冬,我就缠着爸爸商量,今年的冬天我多拾一些粪,开春的时候能比去年多卖几块钱,到时能不能给我两元,我去买两本书?费了几天的口舌,也许是为了调动我的积极性吧,爸爸答应了我。   这一下我心里很高兴,可以说有些激动,终于有盼头了,自己也要有书了。   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想多拾点粪,也很不是那么轻松就做到的,和我同龄的一些孩子,不能到生产队上工的老人,也都为了能卖点钱而参加拾粪。因为那时候,没有今天的出去打工这一说法,想挣点钱,没有别的事可做,拾粪成了我们这些人的唯一的一条路,而粪的来源有限,无非是散养的猪、狗和生产队的牲畜什么的。   为了能多拾点,每天早上天刚刚亮就起来,背上粪筐赶紧出去,赶在别人的前面。有几次,早上醒了,看着外边的天很亮了,就起床出去了,到外边一看,是地上下了一层的霜,加上月光一照就显得很亮。既然起来了,就背着粪筐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回来时天还没有亮。   村子周围的粪拾没了,有时要走出离家很远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条乡村公郑州癫痫病的专科医院路,总有马车来回路过,运气好的时候,可拾上满满的一大筐,但往家里运的时候就受累了,走一会就要歇一歇,一筐粪运回家累得满头大汗。看着一天一天见长的粪堆,累点,自己心里也高兴。   最难熬的是冬天天气太冷,东北冬天的早晨,零下30多度,出去一会儿棉帽子上就结霜了,再一会就开始结冰了。那时候,吃的穿的都不好,身体也不禁冻,在外边走一会身体就冷了,为了不受冻只好快走。没有手套带,不用手时,就把手放在袖子里暖和着,看见粪了,赶紧把手拿出来去拾,拾完后,再把手放回去暖和着。有时一堆粪都冻在地上或被车压在路上,会费很大劲才能把冰冻的粪弄进筐里,常常手冻得比猫咬的还疼,要暖和好半天也能缓过来。冻伤手和脚那是常有的事。   这一年冬天,拾的粪比往年多了不少,到了春天,比前一年多卖了8元钱。爸爸也说话算数,给了我两元钱。我找了个同伴,拿着这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步行了三个多小时候,到离家很远的一个镇上,找到那唯一的一家小书店,买了两本书。捧着这两本散发着油墨香味的书,高兴的劲都无法形容。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狼吞虎咽吃了点东西后,把书包上书皮,捧着书就看了起来。   连续几年的冬天,我都拾粪换钱买书,这样,自己也有了几本书看,还用这些书和别人交换着读。   想想那个年代,能够有几本书读是多么的不容易。看看今天,图书馆、书店,随便都可以读书,纸质书、电子书想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有书读的日子真好。      吃鸡蛋吃出鸡粪味      我的家乡在东北一个偏远的农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人们生活很穷。因为穷,偶尔谁家来了客人,都要到几个邻居家借米借面借油借鸡蛋,才能凑成一顿像点样的饭菜,所以谁家要是来了客人全村子都知道。   七十年代初的那一年夏天,记不得是什么原因,多年未到我家来过的一个远房叔叔,到我家来串门。叔叔家住在省城,所以,他的到来轰动了全村,沾亲带故的、左右邻居都以各种理由到我家,来看看城里来的人。妈妈到邻居家借了几碗白面,烙了油饼,把家里所有的十几个鸡蛋拿出来做了一大盘炒鸡蛋,还做了几个其它的青菜,爸爸还找来了两个本家亲戚来陪叔叔唠嗑吃饭。   家里有客人来吃饭,照例孩子们都要被撵到外面去玩。这回因为是省城来的亲戚,我是家中最大的孩子,所以妈妈把弟弟妹妹们都撵走了,却让我留在家中,为的是帮助妈妈往灶堂里添柴烧火,趁烧火时听爸爸和客人们唠嗑。   吃饭的时候,爸爸陪着客人们边吃边唠着,我和妈妈在旁边给添点菜倒点水什么的。看着桌子上那一盘平时我们家很少吃到的炒鸡蛋,我在一旁馋得直咽口水,但看到大人们对省城来的叔叔这样恭恭敬敬的,我更是老实得不敢乱动一下,再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城里人。听他们唠嗑,知道这个远房的叔叔在省城的清洁队工作。也许是爸爸和几个本家亲戚对他太恭敬的原因,还是城里人就那样,叔叔胸脯挺得很高,脸向上扬着,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见屋子里的人点头哈腰地听他说话,他更是眉飞色舞地说个不停:别看我是掏大粪的,我现在每个月开多少多少工资(具体的数目我已经记不清了),我现在是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是国家的。吃的有红本(指国家供应粮),穿的单位发(指劳保服)退休后还有老保……   记得最清楚的是他用筷子点着桌子上那盘我最想吃的炒鸡蛋,嘴角向上撇着,拿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说:“就这炒鸡蛋,我吃它吃多了,都一股鸡粪味。”听了他的话,我看出了爸爸妈妈的脸色上的一些微妙的变化,但他们还是陪着笑脸,嘴里不停地说:“是啊是啊,你看你,在城里条件多好,我们平时哪能舍得吃鸡蛋?”   这顿饭,叔叔在不停地说他们城里是如何地好,嘴角都说出了沬子,爸爸和其他几个大人只有随声附和的份。听着听着,我的心底滋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城里人到农村来真风光啊!看爸爸妈妈、邻居们、亲戚们对这个叔叔毕恭毕敬,人家城里多好啊,我们连生日和节日都舍不得吃的鸡蛋人家都吃腻了,还嫌它有鸡粪味。   酒足饭饱,爸爸借生产队的大马车送叔叔走,妈妈把我叫到她的跟前,脸色凝重而严肃地对我说:孩子,你都听到了吧,看看人家城里人多风光,看看人家才叫人哪,看看人家多瞧不起咱们,长点志气,好好上学读书吧。咱们没有别的出路,多读点书,有点文化,也许能到城里去上班,就是到城里掏大粪也比咱们强啊。当时的我还不能完全理解妈妈的心情,只是一个劲地点头,但我心里默默地在想:我也要成为一个城里人,也要把鸡蛋吃出鸡粪味来。   这件事激励了我,从此,我就很少出去疯玩,帮大人干完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后就学习。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学什么。上学的课本就是一合肥癫痫病的医院在那里本语文书一本数学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家里没有课外书,看谁家有就想办法借来读。实在没什么学的时候就翻家里不知道怎么来的那套《毛泽东选集》,就连家里买来糊墙用的旧报纸我也一张不放过地看。上中学、上大学我更是拼命地学习。   终于,我成了家乡小村子里第一个到省城工作的人。如今,离家出外工作已三十年了,已经走入退休人员行列的我一直喜欢吃鸡蛋,但怎么也没把鸡蛋吃出鸡粪味来。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很感谢这位叔叔,他的激励成了我改变自己人生的动力,更使我知道了一个人的命运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的。      共 372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