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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情】你许我的人间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现代言情
记得小时候,每次同学欺负我,我总是会回到家伤心地哭一个晚上。   我问爸爸:“为什么,我不可以见到自己的妈妈?”   爸爸说:“心洛,不要觉得难过,你应该感到幸福,妈妈用她的整个生命爱着你。”   “爸爸,那为什么,我会是个瞎子?”   爸爸也哭了,他抱着我,说:“因为我们的心洛是可爱的天使,有一天一定会拥有一个美丽的世界,爸爸跟你保证。”   那一天以后,我再也没有哭过。   爸爸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打渔赚钱,供我上学,给我一切他能给这个女儿的爱。我在他的精心呵护下,一天天的长大了。爸爸却越来越瘦,也越来越老了,可是每次我回家,他总是说着没关系,你看老爸还很硬朗,爸爸还要看着我们的心洛上大学,然后漂漂亮亮地嫁人呢。他留给我的所有保证,在我十七岁那年统统被海浪带走了。   那一年,我高三,那是一个黄昏,我在家等爸爸回来,一直到很晚,爸爸都没有回来。我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耳边赶快想起那阵熟悉的脚步声。   那一天,我没有等到爸爸回来。第二天早上,有人过来通知我:“你爸爸为了救一个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溺水的台湾少年,再也没有醒过来。少年的家人留了一大笔钱给你,今天早上已经带着孩子赶回那边的医院去了,说等孩子病情稳定一些的时候会回来看望你的。还特意嘱咐我们帮你料理你爸爸的后事。”   我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我再也不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了,我觉得我的生命将从那天开始真正地进入黑暗,以前的我只是眼睛看不见,可是我的心里还有爸爸给我的满满的爱,就好像可以感受到光明。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任何眼泪都将于事无补。我不再去学校上课了,也不开口说话,在渔村的小屋里待了整整两个月,抱着爸爸妈妈的照片,没有踏出过家门半步,拒绝了所有好心人的探望。   如果不是同学刘念来渔村看我,我想,我很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掉了。高考完的她在渔村陪我待了三个月,每天给我做饭,帮我梳头发,带我去吹海风,然后去海边的沙滩上晒夕阳。三个月以后的一天,笑容终于又出现在了我的脸上。   “刘念,你快点去学校报到吧,别担心我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你现在的样子,我放心多了。我每个周末都会回来看你的,好好照顾自己。手机上左边最上面那个键,按下去就可以找到我了,一个人的时候,不要跑太远知道吗?”   “知道了,念念姐。”有刘念在身边的日子,我暂时忘记了孤单的自己。      你是在那年冬天出现在我身边的。   我坐在海滩上,目光盯着前面的大海,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它在我的心里,用声音清晰展现着,让我的心变得柔软坚韧。你在我身边安静地坐了下来。你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我们就那样坐了一个下午。我起身准备要回去的时候,你跟了过来。   “对不起。”这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跟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你这个人好奇怪。”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感到害怕呢?即使是面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你似乎有些生气。   “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害怕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倔强地嘴角上扬,带着一些鄙视的神情。   你说:“你和我一样年纪轻轻,怎么生活的这么绝望?”   我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我是一个看不见的孤儿”。   “至少你还有如此鲜活的生命。”你的语气开始变得柔软,在我身后响起。   “生命?多脆弱的一个词语,反正说不定哪天就会失去了。还有,别再跟着我了,无论你是何方鬼神。”我甩下这句话,离开了。   你终于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我慢慢离去。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对生命更绝望的人是你,而我只是对生活绝望而已。   第二天,你坐在我常去的地方,这一次换我安静地坐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产生的这种静默的较量,源自哪里?可是却清晰地撞击着我敏感愤怒的神经。   “喂,你叫什么名字?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先开口说话。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你,不说拉倒。”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安静地站在这里,看上去和那天的夕阳一样动人。”   “是吗?谢谢,可惜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夕阳的样子。”我的话语间闪过一丝略带忧伤的软弱。   “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你继续犀利,带着霸道的孩子气。   “突然觉得你不是坏人。”我的安静似乎带来了我们之间难得的和平,而这安静来自于我的悲伤。   “那你想知道夕阳长什么样子吗?”你问我。   “嗯。”   “那我讲给你听。”   “好。”   那天你说,夕阳就像是个老人,一直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就像她照在我们身上的光芒一样,温暖舒服。你说当时十几岁的我们,就像早晨升起来的太阳,刺眼,灼热。最后你说:“我叫胡杨。来自台湾,和你同岁。”   “我叫心洛。”   “我知道。”   你说:“我喜欢听张国荣的歌曲,我喜欢看他所有的电影,我喜欢那些电影里面陈旧的,钝痛的,颓废的,闪烁着人性光芒的瞬间。我喜欢他精彩绝伦的表演。”   我说:“我此刻的张国荣就是你。”   你笑了,说:“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去听他的歌吧。”然后你就哼起了那首歌。那是我唯一一次听你唱歌。那也是我第一次,开始真正地触摸到这个世界,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予我黑暗的人生这样温暖地指引,父亲也没有做到过。      那年冬天,你和刘念总是轮流的出现在我的身边,可是却从来没有碰上过。我一直好奇。我也从来没有对你们两个人说起过彼此,我不知道这样的梦我可以做多久,多一个人知道,到时候就会多一个人失落。   那年冬天,你告诉了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把我带到海边,让我触摸海水的温度,还有浪花的快乐。那是我从来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因为未知,因为黑暗,禁锢了我所有的幻想。你说你的家住在大海中的一个小岛上,那里的风景也很美。你会在海里抓很多活着的东西放在我的手上,告诉我,那就是生命在跳动,多么奇妙。      过年的时候,你说要留下来陪我,我劝你回家陪你父母。   你说:“他们身边还有很多人呢,走,我带你去市里,我们去买年货,回来我给你包饺子。”你没有发觉,你的声音里掩饰不掉你的伤感,看不见的人,能够听到更多来自心里的声音。   “吹牛,我不信,你还会包饺子?”我配合着你的快乐,因为我是那么的喜欢这样的快乐。   “走啦。”   那天你借了一辆摩托车,开得飞快。我吓得哇哇大叫,紧紧的抱着你,我在想,你小子是故意的吧。不过,这时的甜蜜,大过惊吓。你给我讲那些高楼大厦,还有车水马龙的大街,你让我听那些红尘里男女老少的喧哗。那些我至今还未曾看到过的人间,开始有了它最初模糊的轮廓。我开始想要努力得长大,努力地生活下去。   “心洛,我保证,有一天,你一定会亲眼看到我口口许给你的这个世界的。”我在心里感到一阵悲凉和不屑,又是一个“我保证”,我不需要这些了。一个孩子对另一个孩子做出的保证,大抵是个童话。而我不期待童话能够有成真的那一天。这个残酷的世界,已经毁灭了太多的安慰。就算我此刻开心,也是伴随着深刻地清醒。就像你的无所谓,其实也有着某种深刻地无奈,这是我们彼此都明了的心事。我们都靠着此刻孩子的天真,相互取暖,没有需索。   那一天,你包的饺子,真好吃。我终于不再嘲笑你,一口气吃了一大盘。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年夜饭了。以前和爸爸一起的时候,都是凑凑合合吃的,因为,那个时候,困顿的情感世界,让我们父女两个人都没有热爱生活的力气。   你看着眼前的空盘子,然后更加吃惊地看着我,但是马上就笑了。我能感受到你每一次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   “还有呢,你等着,我再去煮。”你又走进了厨房。   “好。”我打着饱嗝乐个不停。   你端着刚煮好的一大盘饺子出来的时候,提了一个条件。“心洛,你说,我这厨艺,做你男朋友,能打多少分?”   “这个怎么能放在一起来讨论呢?等我吃饱咱们再议。”   “不行。”   “好吧好吧。过来,让我摸摸你的脸。”我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感觉到你在忍着笑。   “怎么样,五官还算端正吧?”   “嗯,加个五分,我给你打八十五分。”   “那意思就是合格了,哈哈,好,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胡杨,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吃饺子吧,我的女朋友大人。”他跳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跑到外面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满脸通红,用劲地撕咬着他夹到我碗里的饺子。   “胡杨,你这个坏人。”      从那天以后,我们两个人总是牵着手去海边晒太阳,度过了一段安静的恋爱时光。没想到那却成为了我们美好爱恋的终结画音。   年后不久,你说要回台湾一个月,走的那天来和我告别,我咬着牙,一个字也没有说。我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心里留下遗憾,那样,你就一定会回来似的。   一个月过去了,我没有等到你回来。倒是刘念来看我,并带给我一个消息,她说有人愿意捐献眼角膜给我,手术费用也已经有人承担下来了。她说一个星期后来接我去市里的医院。这一切发生的都有些不太正常,可是我没有任何头绪去想清楚。最后让我下定决心接受这份善意的,是后来你告诉我的故事。   三天以后,你又回到了渔村,回来告诉我,我的爸爸就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你陪在我的身边,不过只是为了赎罪。多么无辜的宣判,我依旧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你从我的面前消失掉。      台湾少年?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为什么他还活得好好的,而我却再也见不到我的爸爸了。他还来欺骗我的感情,我是恨他的。我只能拥有一个孩子的宽恕能力,还没有学会爱了就不会去恨的能力。我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三天。三天以后,我给刘念打电话,说,来接我吧。那一刻我在心里发誓,我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到底有没有什么,是你没有骗过我的?那种想法太过迫切,迫切到我忘记了很多的东西,包括你消失的时间地点。   出院后,我在刘念家静养。那几个月,我还是不说话,也不出门,我只是不断重复地听张国荣的歌曲,看所有他演的电影。曾经我以为,胡杨你说的童话如果实现了的话,我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我喜欢的你,可是我见到的却只有你喜欢的她。   “心洛,我带你到外面去转转吧。”   “我想去唱歌。”   “好,我陪你去。”   有一阵子,刘念每天都会带着我逛两个小时的街,然后去唱一个小时的歌,我变得开朗起来了。   我渐渐地开始适应这个你曾经对我描述过的烟火人间,它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我发现,我已经不恨你了,可是当我发现这个真相的时候,你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的出现,真的像是我曾经黑夜里的一场梦一样,在我的光明到来之前,你必将撤离,而我早已入梦太深。      “我的手机呢?”我突然想起来,已经有好久没有用过它了。   “哦,在我抽屉里,我把它关了。你要用的话,我给你拿过来。”可是刘念却迟迟没有动,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地慌乱。   我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想想我要手机也没有设么用,就作罢了。“放那儿就好了。又没有人找我。我明天想回去渔村看看海,我有些想家了,我也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   此刻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刘念出去以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把那个手机从她的抽屉里拿出来装进了包里,坐上了回渔村的车。   那些曾经穿过你的声音的画面,终于在我眼前了,而唯独不见你的到来。我无法尽情地悲或者尽情地喜。你记得吗?      你曾说过……   你说:“心洛,渔村的海真美。”   “那我呢?”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眷恋。”   “可是这样的人间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心洛,我将许你整个人间。”   当时的我,并没有嗅到任何永诀的味道,天真地依偎在你身边,憧憬着地老天荒的爱情。我以为,你只是在台湾生活的太久了,浓重的古典文艺的氛围把你熏陶成了这样一个诗情画意的男孩子,而我则很享受你对我许下的每一句诺言,太认真了,我把每一句都刻画进了我的生命。   “我说,其实,我知道,也许你说的这一切永远都不会实现,但是我还是喜欢听你说。”   “为什么?”   “因为到时候如果你离开我了,我就可以慢慢地来怪你。”   “那样对我多不公平。”   “我就这样子,你管我。”   癫痫病去哪治疗乌鲁木齐哪个医院可以看好癫痫病呢?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癫痫病该如何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