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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故乡的元宵节(散文)_1

来源:鹤岗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原创歌词

樱花飘舞,嫩柳新绿。在故乡郭家寨,元宵节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近,美的景,香的菜,亲的人,圆的月,聚集在小小的寨子里,让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憧憬无比,永远铭记。

望着窗外,心里很是激动,因为明天就是元宵节,人们经常说的过大年。一声鸟鸣,几缕炊烟,樱桃树下,鞭炮声声,响彻山间,每到此时,大年的味道迎着新春的脚步,缓缓而来,带来吉祥,带来如意,带来永久的祝福。在记忆中,元宵节在故乡郭家寨具有悠久的历史,传说从汉代开始,一直传到现在,不断继承,不断弘扬,推陈出新,与时代一脉相承。两千多年来,经久不衰。时光匆匆,社会大发展的今天,人们又给元宵节赋予新的意思,吃汤圆,放烟花,男女都会,等等,给元宵节穿上了时代的外衣,许多精彩,等待人们去挖掘,去欢快迎接。

佳节又来,喜气融融。在郭家寨,一般情况下,元宵节的前一天,寨子里的老人们就会准备好糯米面,一碗酥麻,几捆烟花,一锅甜酒,还有孩子们的压岁钱。说是为了方便,省事,待到元宵节到来时,才不会手忙脚乱,随意忘掉,误了风俗。一声鸡鸣,几段交谈,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缓缓射进老屋内来,小小房屋,年代悠远,瞬间觉得温暖和舒心。按照寨子里的习俗,元宵节当天,人们起得必须早,大人小孩都不可以睡懒觉,更不能互相争吵。如果谁睡着不起,互相打骂,会不吉利,还会影响过大年的心情,招惹了财神,来年不会有好运气,好的收成。

懒散起了床,穿好新衣,屋内没有一人,独自围在火炉旁取暖。年迈的老人,磨磨唧唧,开始打理房屋周围的垃圾,秋叶,直到一点不剩,才开始打开火炉,热水,丢帕子,准备洗脸;小孩被闹钟吵醒,勉强起床,鞋没穿好,小手还揉着睡眼,傻站在家门前,待妈妈告诉枕头下的压岁钱,脸上才露出笑颜,又蹦又跳,不亦乐乎;年轻人则比较有警觉性,快快醒来,起床,洗头,刷牙,已经拿着吹风机在吹头发,一遍又一遍,嘴里还哼着小曲。一边看着发型,一边和别家姑娘聊着信息,早已忘记头发已经吹干。不觉间,整个郭家寨充满欢乐的气息,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团团圆圆,幸福过大年,高兴度佳节。

阳光灿烂,村寨幽静,云彩已经在空中舞动,天空一览无余,梦幻迷人,让人充满遐想。放眼望去,寨子里,许多人家屋顶早已炊烟点点,久久萦绕,缓缓升起,我家亦是如此,元宵节也算盛大的节日。亮堂堂的老屋,开着窗户,家人手忙脚乱,各有各的事干,顾不上说些笑话,打牌聊天。哥哥找来一个锅,正在热水,准备一会儿揉面团,煮汤圆。水沸,妈妈则开始揉面,脸上满满微笑,不觉掉了一点,落在地上。妈妈觉得可惜,浪费不好,过大年了,一切来之不易,弯下腰,轻轻捡起来,或是喂鸡,或是晾干。待到农闲时,再做成浆糊,糕点,可以做新鞋垫,贴对联,也可以食用,别有用处。面揉好,放在小小四方桌上,家人围在一起,开始包汤圆,一碗酥麻,一碗白糖,相互混合,不断搅拌,白糖多一点,酥麻少一点,直到非常糯,才可以包汤圆。用糖包汤圆,是故乡多年的传统,特指新的一年,一家人生活甜甜蜜蜜,幸福美满,春去秋来,没有苦涩,冬来夏往,别样心花欢。一个个圆圆的汤圆包好,静静放在盘子里,整齐放好,恰似明月,又如皮球,亦指将来的日子里,家人团团圆圆,阖家欢乐。汤圆包好,此时锅里的水已经开始翻滚,拿出一个胶瓢,从坛子里舀出几瓢米酒,轻轻倾倒在锅里,用小瓢轻轻搅动,直到闻到甜酒的芳香,才停下手。搅动完毕,再倒一点白砂糖,静静观察,长辈尝尝甜不甜,甜了就好,不甜,再加一点白砂糖,才慢慢等待甜酒在锅里翻滚。火大,家里温暖,不一会儿,甜酒就已经在锅里浮上来,倒入汤圆,盖着锅盖,静静等待汤圆出锅!

三五分钟,太阳炙热。汤圆全部浮起来,此时终于可以出锅,盛在碗里,家里有几人就舀几碗,每碗弄七八个汤圆,加点汤,看着美味。吃汤圆之前,必须洗手,然后弄一碗汤圆,端到堂屋中间,摆在神刊上,烧纸钱,点香,祭祀祖宗。端去祭拜的,必须是老人,因为只有他们才德高望重。老人站在堂屋中央,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动动筷子,时不时动动碗,心里满是欣喜,脸上露出笑容。祭拜结束,家人围在一起,开始吃汤圆,来不及说话,你一个,我一个,吃得心欢,吃得幸福。一口咬去,糖爆出来,赶忙吃下去,那种感觉,美美的,每每想到,真享受,真舒服。吃完汤圆,按照元宵节的习俗,早上不再吃东西,可以在故乡郭家寨就不一样了。汤圆吃好,有些小孩还没吃饱,大人也想吃一点,那样一天到晚,如何玩,也不会饿坏。在我家,吃完汤圆,妈妈会重新炒几个小菜,腊肉青椒,酸菜豆米,麻辣洋芋,纷纷摆上桌子。饭煮熟,摆上碗筷,各种饮料倒入碗中,家人围在桌子旁,开始吃饭。小孩不断给老人添菜,老人笑逐颜开,不断说好,小孩有时候吃得最晚,那样就会被简单惩罚,或是洗碗,或是扫地,几分钟解决,才能出去玩耍,上山奔跑。

诗意故乡,多彩小寨。小小的故乡,元宵节这天,除了全家一起包汤圆、煮汤圆和吃汤圆以外,故乡的小孩子们白天会到自己家地里去收集柴禾,不怕费力。收集起来的柴禾堆积在一起,恰如小山,摆放整齐,一堆堆放好。待早上吃完汤圆之后,老年人去寨子里游荡,看别人赌钱,听唱山歌,晚上才回来;青年人吃完汤圆,早就逃得无影无踪,纷纷来到河滩周围,约上两三个苗龄少女,谈情说爱,别有风味。大人们无事,喂鸡,洗碗,扫地,随而领着小孩们到地里一起点燃白天收集起来的柴禾,心里高兴。人们待定,不料其他人又加入进来更加热闹。他们带着火腿肠,洋芋,豆腐干,腊肉,还有一个火架,说是要烤烧烤,庆祝佳节,去除病痛。阳光普照,炭火燃烧。人们一边烤烧烤,一边围着火堆,左跳跳,右跳跳,直到精疲力尽。柴禾燃烧,火烟寥寥,小孩子又纷纷点燃火把,唱起童谣:“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整个山坡和田地里,全是柴禾燃烧的火烟,全是欢快的唱歌声音。大人站着发笑,孩童们已经放着鞭炮,拿着气球,唱着歌谣,疯狂奔跑,流连在元宵节的狂欢童稚之中……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冷风从山间呼啦,呼啦吹来,让人冷得发抖,非常想回家。一般情况,元宵节这天,人们狂欢直到夜晚,才纷纷跑回,围在火炉周围,等着大人发红包,听老人讲故事,长辈说祝福语。元宵节夜晚,必须做三件事:一是吃年夜饭,象征团团圆圆;其次是要看元宵晚会,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最后是放烟花,庆祝佳节。年夜饭比较丰富,大家一起忙碌,不一会儿,桌上摆上盘盘碟碟的美味佳肴。有蘑菇炖小鸡,青椒腊肉,萝卜排骨,热狗炒肉,酸菜豆米,油炸洋芋等等。祭祀祖宗完毕,开始放火炮,家人围在桌子周围,准备吃年夜饭。按照规矩,老人先动筷子,说祝福语,小辈才纷纷吃饭,喝汤,得到压岁钱。压岁钱不多,却是老人的心意,拿在手上,乐在心里,更是一种传统美德。

年夜饭吃完,天空挂起一轮明月,柔柔的光,普照着小小寨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恰如白天,此时此刻,故乡更加美丽。韦家梁子上,寨子里的人们纷纷聚集,或是拉家常,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直到夜深;或是抬来几张桌子,准备赌钱,赌资不大,和气生财,主要为了娱乐,放松心情。而我家,每到元宵节这天,吃完晚饭,妈妈拿出珍藏的瓜子,糖果,核桃,橘子,摆上桌子,大家围着桌子边,坐在小凳子上,一起看电视,吃东西。小小电视,很多台都是元宵晚会,一家人坐在一起看,团团圆圆,和和睦睦,有说有笑。两个小时时间,倍加珍惜,家人不再流动,目光炯炯有神,盯着电视,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没有遗漏,有歌舞,有小品,有京剧,有名家朗诵,有红歌对唱等等,每每看过,难以忘记。

美好时光,刹那结束。不觉间,元宵晚会结束了,老年人年迈,不能熬夜,纷纷睡去,只有年轻人吃着瓜子,聊着信息,神神秘秘从家里搬出几件东西。打开门,走近一看,原来是昨天买的几捆烟花,现在已经摆放在光滑的马路上。各色各样的烟花,被他们纷纷点燃,然后退到樱桃树下,静静等待。烟花瞬间爆响,美丽梦幻,几十响,从不间断。听见响动,家人纷纷起床,走到屋外,看看热闹。远远望去,烟花如梦,形状多样。有似五边形的,如五角星的,好像是孩童笑脸,以及中秋节的月亮,又恰如一朵莲花缓缓绽放,美丽迷人,给人想象。听见烟花,人们知趣,纷纷一起放,响动满天,寨子恰如白天,惊动寨子里的熟睡的所有人。一家放完一家又放,天空被染成别样的世界,璀璨夺目,美丽心灵,牵动灵魂。

窗外的风很大,只听见樱桃树咔嚓,咔嚓响动。月光皎洁,映入眼帘,风声牵动人的思绪。老屋前的樱桃花已经盛开,朵朵洁白,如画美丽,刹那间,散发出勃勃的生机,可能是为了庆祝元宵佳节而开吧,寨子里一切都看上去是那么和谐和有希望。我想,人生和生活也应这样,从此时静止下来,阖家欢乐,万事如意,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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